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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勇:音乐是永恒的“非洲梦” - [人物]
2009-10-14
何勇:音乐是永恒的“非洲梦”

——你可以想象1994红磡的现场他问候四大天王的热情,于是你看到这个炽热的音乐分子回来了。
《通》:我记忆中的何勇是个非常牛逼的人,他可以绝望,但他绝对不是一个消极的人。你赞同我对记忆中的何勇的定位吗?
何勇:那个时候的何勇年轻,有劲,现在我有点懒。
《通》:你现在是什么样的状态?
何勇:现在主要是在排练新歌和休养生息,生活还比较冷静,人也变得比较和气,你看,我现在都没有脾气了。平时的生活也跟普通人一样,上网、看杂志、见朋友、听音乐、偶尔也会去看一些现场。我在计划一张个人的专辑,是关于90年代生活的专辑,现在还有一些歌词没写完,音乐部分也还要再完善一下。
《通》:《垃圾场》是何勇的个人标签,是否会担心这张专辑贴不上这个标签?
何勇:《垃圾场》那张专辑绝对代表我自己。现在我可能有一些感情要用音乐来抒发,包括人与人之间,人与社会之间,但还需要恢复一段时间,现在我的思想能力比较弱。大家眼中的何勇是那个年代的,可我现在是生活在这个时代,不同的时代不能用统一的标签,但统一的标签都是“何勇”。
《通》:淡出了人们视线很长一段时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想继续做音乐的?
何勇:我是从2004年开始复出的,这中间又经历了一些波折。我得到了岁月,你知道岁月不饶人,时间不会改变,只能是自己更多地改变去适应这一切。
《通》:你这种话会让我理解成你在对现实妥协,但人们提到何勇,绝对不会想到跟妥协扯上关系,你以前是很个性的人。
何勇:还好吧,因为对于现在来讲,已经没有什么妥协不妥协的事情了。我觉得可能随着时间的检验,这种变化会越来越明显。当然,我们现在成熟了,知道不是什么事都要个性,个性还是要看你具体体现在哪些值得个性的事上。
《通》:那你现在回过头去看自己,有什么感受?
何勇:感觉有点浪费,我觉得还能够做得更好一些,但是因为自己个性的原因和其他的原因,拒绝了很多事情。
《通》:那个时候你的心态怎么样?
何勇:我很累。我工作特别认真,很多的事都是我自己一个人去做。当时因为有冲劲,所以任何困难都不能阻挡我,也不觉得累,但是后来想想这个事就觉得真的很累。
《通》:是因为这种累让你有点绝望了么,因为你太有干劲了,好像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相反张楚窦唯才是那种像会淡出音乐界的人,你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做出这样的一个选择?
何勇:音乐是我生活最重要的一部分,曾经是理想、生命、追求,当然现在也很重要,音乐一直是我的挚爱。也不算是选择,就是一个自然而然的结果,那时候的原因很复杂,跟个人生活也有关。
《通》:有几年没做音乐,这段时间你都干了什么?
何勇:呆着做宅男。有些你过不去的坎儿用语言实在没有办法讲清楚,要度过就是死扛着,因为我知道没有什么法宝。我承认自己不是个正常人,我从小走的路就和大多数人不一样,所以在那几年想的事情也比较多。
《通》:你之前在接受采访的时候说“张楚死了,你疯了,窦唯成仙了”,而你的父亲也说过他不再支持你做摇滚乐,因为做摇滚的人压力实在太大。你的压力都来自于哪里?
何勇:就那么一说,张楚也不是死了,就是不在北京了。那个意思就是说对现状很不满,而且如果只是我一个人不好,那就算了,如果全部都不好,这就证明有问题,这就是个事儿了。我觉得我们当时可能走得太快,过去我们赶上了天时地利人和,经历了摇滚乐所谓的黄金期,但“黄金期”是表面的,我们都没有得到“黄金”。这个过程里你要去付出的实在太多,那种压力可以直接把你压垮。
《通》:但是很显然,在“魔岩三杰”中你走的这条路跟他们是不太相同的,我想知道你的感受,或者说你的“非洲梦”还在么?
何勇:《非洲梦》那是最快乐的歌,而且是一种特别理想的梦,特别纯真,我自己很喜欢。以前觉得那歌一般,到后来觉得很喜欢。觉得这是一种特别健康,也很代表我自己的作品。现在你说我忧郁,我觉得忧郁是每个人都有的,视情况和程度深浅不同。这种时间是最难度过的,会觉得一切都是虚无,但是不管走什么样的路,音乐始终都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不会改变。
《通》:要在一种非常不好的状态下坚持这个梦,你怎么做?
何勇:见朋友、吃饭。我觉得人还是需要活动的。我觉得我们三个人身上都有点悲剧色彩,这个可能跟命运和时代都有关系,我们承受的太多,不光是我,我们以前生活得都很不正常。生活很重要,有音乐、朋友、演出,生活比较向上,能够比较正常地走起来就好。我一直都在积蓄力量,虽然现在的准备还不太充分,可我每次演出大家都给我很多鼓励,我很感谢。
《通》:可是你现在给我的感觉是比以前更严重的悲观,甚至有点绝望、消极,像开始我就说你会很悲观,但你一定很有活力,很积极。
何勇:我知道你说的意思,我觉得还是岁月的磨练吧,我接触外界的机会,说实话也不是很多,对岁月这种事情,我没办法,我很无奈。事实上,我悲观够了,现在的我基本上属于在轨道上,在自己的控制范围内。
《通》:最近大家都在聊张北音乐节,聊聊你的看法。
何勇:我的确有朋友给我发了短信说张北音乐节办得不咋地,我觉得现在的音乐节都忽略了“严谨”这个词。去参加音乐节的人们都是怀抱着很美好的心情去的,那就应该给他们回报,至少让他们觉得这个是值得他们奔波去看的一个东西。现在的人做事应该学习老一辈的人,有责任心才会越来越好。现在的人都太想当然、不负责任。说到这里,就要谈到音乐市场,我对音乐市场很绝望,这是属于文化产业的一部分,应该被重视。一个民族,一个国家的强盛不光体现在经济上,还应该在文化和艺术上有很好的东西。我觉得我们的环境已经到了非常恶劣的地步,应该有人站出来解决这个事。环境是很重要的,环境好一些,生活才会更精彩更美丽。我们说环境不止是空气、水还有人文。现在来看,其实很多地方都不如过去那种支持。你在各方面跟国际接轨那是可以的,也很好,但是别老干偷鸡摸狗的行为。另外,现在中国的假货盗版行为实在猖獗,这对这个社会和国家都不是件好事,也容易让孩子学坏,变得不正直。
《通》:“何勇”回来了!这些问题的确很让人担忧,但要解决想必比较困难。你对自己有什么样的期望,以后的路打算怎么走?
何勇:哈哈。我就是跟以往一样,把每件事都尽量去想到、做到。多的我也不能想,只是希望我们好好地生活,好好做自己喜欢的事。“魔岩三杰”意味着我的青春,我们现在要做的自己,对我们的评价,这个权利应该交给人们。
《通》:从开始到现在,你经历了很多,也改变了很多。我们谁都不能评判说这个事情是好还是不好,但我想知道你现在真是的心情。
何勇:现在还好,社会各方面的环境在变,虽然有些变得很糟糕,但还是有好的部分。好和不好的具体体现就是在于你高兴不高兴,我现在不是很高兴,但还算一般。
《通》:现在能够感动你的是什么?
何勇:前一阵看了个电影《贫民窟的百万富翁》很感动,我比较喜欢那个导演的作品。在现在这个社会,能听到或者看到能感动人的作品不太多了。前段时间,迈克尔.杰克逊的事也让我有些伤感,他作为一个艺术家,可以做得那么好,但他个人的生活非常糟糕,让我很难受。
《通》:是有一点感同身受的感觉么?
何勇:我觉得都是命运吧。我这么说也不是在认命,只是觉得不管你怎么样牛逼,还是有更强大的东西让人无可奈何,让人无法抗拒,比如说生死。
《通》:所以要抓紧人生的每一分,赶紧调整好状态,做出好音乐快出来演出。
何勇:去年我演出还挺多的,上海大舞台那场去的人很多,演出也出奇地好。感觉大家还记得我们,如果去了现场的都会记得,或许是一个很好的纪念吧。
文:李小夕 文章来源:《通俗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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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呓
寝室里会连续两天限时供水,于是在收拾碗筷的时候想是不是要趁着现在还有水先烧好两壶留着晚上洗澡?——为什么不能洗冷水呢?出去跑几圈,身上的汗还没干透时跑回来站在喷头下面一淋,多好。会不会感冒呢?现在可是非常时期。
犹豫着,又忘了要烧水这回事儿,兴许记得,但也是因为懒得离谱的原因。
翻看以前的日志,看到爸爸说梦这一节心里一阵欣喜,心想,为什么家里不停电了?或许停了电,一家三口坐在客厅里,黑暗中你找我我找你,就什么话都说出来了。幸运的话,还能听到爸爸说,我梦到自己在天上飞,好高好高的天,穿过一层一层的云……当然,这都是我自己的意想,爸爸的语言不可能如此稚嫩。但是内容却是让人高兴的。
妈妈说爸爸有恨铁不成钢之感。这个要我如何面对呢? 我可不想成钢,只不过想成人,一个活生生的人。比起用所有青春去换取功成名就,不如用青春换取一些故事。当然,这也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只不过过程都是同样糟心的。
洗碗筷的时候突然想到梦呓这个词。
曾经想过,要在自己睡下之前放台摄像机在床边,将自己晚上睡觉的情况一五一十的拍摄下来,其中最重要的原因是想知道自己有没有说梦话这个坏习惯。就好像醉酒的人都爱一直大笑一直说胡话一样。如果真有说梦话的习惯岂不一点隐私没了?——谁能在熟睡时候控制自己的梦和梦语呢?
眉睫线交,梦里便不能张主;眼光落地,泉下又安得分明。
如此说来,世上难有几人能在眼光落地之时得以安宁。
刚开始,打算把这些都用铅笔记录到本子上,但是刚刚写了几个字就发现写字的速度完全跟不上自己的思维,很害怕这许久未曾到来的感觉会因此消失不见,因此爬下床,拿电脑。这时眼睛又一阵疼痛,揉着揉着才发现这只脆弱的左眼又开始发炎,连忙取下隐形眼镜,将框架带上。这时,终于看到了桌面上的那枝梅花。打开文档,才真正觉得安了心。
如果错过了这次突如其来的灵感(姑且称它为灵感吧),那又得等到何时才能等来它的再次光临?无法下笔的时候总有种虚无感,这和说完之后的虚空不同。前者的时间是停滞的,甚至倒退,像在一个荒芜之处骑马,不知道前路。即使身下的是匹汗血马也无法带着人逃脱身后的黑暗。而后者的时间是运动的,向前的。当一切结束之时,也就是悬崖勒马之时。即使前方是陡崖,但至少也在即将摔下之前掉转头,开始寻求另一个方向。
按贾樟柯的说法来看,这种对灵感的极度渴望和害怕失去的心情注定我不是一个好导演。当一个好导演被一个好灵感光临之时,他必须得忍着,然后去做找投资商,找演员等等一切旁的事情,待到这一切完工之时,兴许已是几年之后。这时候,才能开机,开始真正寻找几年前某天某时刻的灵光闪烁,对几年前来说,这已变成一种回味了。
不是完全没有写东西的,只是一直都是一两句一两句的写,真正是像一个人在说梦话。自己觉得这梦话挺有意思就让旁人看看了,竟然偶尔还有人给予艳羡的目光。只是这一两句怎么能与一大段一大段的话相比呢,所以老是觉得憋闷得慌。但是越憋得慌,灵感它越是不来。这个顽皮的小孩子竟然野得忘记了回家,而我几年过去依旧没有练得一身好武功能让他安心停留。
是时候停笔了,门外面开始有人来回走动的声音,室友们也渐渐从熟睡中清醒,有人不停翻动发出喘息的声音,有人下床洗脸醒神。我依旧害怕在写的过程中被人窥见,这样会有一种做错事被人现场逮住的尴尬感。但如果完成了,它就不属于我了,它应该学会自身去接受和抵御外界的一切。只是,在我嘴里,梦呓继续。
小五2009年9月28日于寝室








